Right Person 《The End》
Flack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,像是一想到Danny可能會覺得冷,自己也就莫名其妙地認真操心了起來…他一邊想著Danny是個大男孩了,覺得不舒服的話應該主動來跟他說,一邊閉上眼睛,打算快點入睡,應付明天想必同樣繁重的工作…
Danny是個大男孩了,嚴格說起來那傢伙比自己大了五歲,不應該冷醒了還嘴硬著不肯來告訴自己…如果那傢伙真的那麼死硬脾氣,那活該倒楣輪到他感冒了。
跑腿買零食買啤酒,還幫忙打開洋芋片包裝…他又不是老媽子,該不會現在連晚上查房、幫踢被子的小鬼蓋被子都變成了他的任務吧!
『你真是個大好人。』…
『你真的是個好傢伙。』…
這個只有在面對他的時候嘴巴才肯老實一些,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又讓人揪著心的臭小子!
Flack不知道這是什麼從時候開始的,不過大概是從他第一次主動提議開車送Danny回家,或是第一次爲了Danny而在冰箱裡填滿啤酒的時候…沒有誰吃定誰,或是誰賴定誰的問題,好像他們只是自然又自在地融入對方的生活當中。
放棄那些複雜的、他恐怕怎麼也不可能想通、無法分析的問題,Flack無聲地嘆息,屈服於自己似乎永遠無法停止的擔心。離開了溫暖的床鋪,來到衣櫃前,從裡面找出另一床毛巾被…幾乎是爲了因應Danny三不五時的留宿,他櫃子裡的毛毯和枕頭、被子總是保持著清洗後、陽光下晾曬過的溫暖清爽氣味。
光裸的雙腳踩出了自己的臥室,Flack無聲地來到了客廳…他在沙發旁蹲下,端詳著Danny在毯子底下蜷屈成了一團。他的好朋友絕對不是那種高大魁梧的體型,但是Flack直到現在才發現,Danny其實嬌小得不可思議。
不過,這個字眼最好永遠別被Danny聽見…Flack抿著嘴,笑著想像Danny的表情…絕對會像是吞了酸掉的披薩之類的噁心詭異。
「唔嗯…」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邊,Danny咕噥了一聲,一手捏著毛毯,一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抓了抓,扭動了幾下之後又恢復了平靜。
「連睡個覺都能這麼不安分…」低聲的,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音量,Flack低笑著搖搖頭。
攤開手上拎著的毛巾被,Flack站了起來,將柔軟的布料披蓋在Danny的毛毯之上,並且小心地將邊角都拉好。
他知道他的擔心成性也許看起來很可笑,甚至也許有些詭異,完全不像那個敏銳犀利,有時候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惡劣的Flack警探…他看起來對每個人都很友善,但是事實上,他並不是那麼容易和別人拉近距離的人。
友善,並不代表他和每個人分享自己,也不代表他願意在乎每個在他身邊的人。
他在乎犯罪實驗室的人,他推崇Mac,他欣賞Stella,他喜歡Hawkes、Adam、Sid和Montana,但是這些人和Danny不同…沒有一個人對他的意義,會和Danny Messer一樣。
他們是朋友,甚至,比朋友這個字眼能代表的意義更多…他們分享彼此的心情,分享快樂和不開心,在沒有人願意聽自己說話的時候,他們毫無條件、毫無保留地信任對方…Flack知道,他對『朋友』這個字眼的定義,無法完全適用於Danny的身上。
但是,在他還找不到另一個更恰當的名詞之前,他安於現在這個位置,即使他絲毫不介意付出更多、更多…
「你知道嗎?對我來說…」Flack重新蹲了下來,看著Danny微微嘟著嘴的天真睡顏。
「你一直都是那個對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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